講座

早期彩色默片的保存和展示/數碼時代的電影資料館(三)

節目:REEL TO REEL 影像溯源 2020「菲林技術觀往──彩色電影」
日期及時間:01.02.2020(六)16:30
地點:百老匯電影中心一樓講廳
主持:江千慧、羅海珊
講者:Giovanna Fossati 博士(荷蘭EYE電影博物館總策劃、阿姆斯特丹大學電影保育及數碼影像文化學科教授)

展示早期彩色電影的新方法

博士以近年視聽遺產保存的研究發展,闡述出版《Fantasia of Color in Early Cinema》一書的主要因素。博士認為電影業界近年經歷一種「物料轉向」(Material Turn),這個現象同時深刻地影響視聽遺產保育範疇的論述,這個轉向指的是菲林作為影像媒介,業界或觀眾在數碼年代對這個物料產生了新的渴望,從吉斯達夫多殊(Gustav Deutsch)、Bill Morrison、Tacita Dean等創作人的作品中都不難發現這個轉向。這因為在數碼年代,大家對可觸及到的物件,尤其有歷史意義和價值的,都有很強的渴求;而且在不同範疇都有類似的現象,這成為了電影及媒體研究中很重要的一環。這個轉向在電影研究、保存、修復及展示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影響,其中保存電影原有物料成為很多學者的主張,以研究電影彩色技術聞名、蘇黎世大學的Barbara Flückiger就指出保存這些技術獨特的歷史和美學特徵尤其重要。

《Fantasia of Color in Early Cinema》一書,除了幾篇論文和附頁,全書主要刊載了大量早期彩色電影原硝酸拷貝的掃瞄圖片,均以5K解像度掃瞄(一般印刷品的圖片解像度最高為600dpi,而這些掃瞄達4800dpi),讀者可以欣賞到這些拷貝的細節,比任何類型的放映更接近這樣物料,是近年數碼技術發展之下大家可以接觸這些藏品的新方式。

《Fantasia of Color in Early Cinema》(阿姆斯特丹大學出版社,2015)

電影資料館的數碼轉向

現今的視聽遺產不只在電影院看到的菲林電影,這些影像可以任何方式展示。任何人都可以隨時隨地地製作、消費及「保存」(Archive)影像。博士研究的另一個論點指,數碼影像承繼了菲林電影的傳統。「Film」一詞或已失去原來的意思,所指是承載影像的物料,而這個字也並非只是影像本身,這個紮根於1800年代實驗衍生的物料,當中包括更多的文化、社會及美學含義。「電影」是一個更廣泛的概念,它超越了類比和數碼之間的技術差異。儘管當今的電影都更「數碼」,電影遺產仍包括傳達和形成電影文化的所有要素。

仔細觀察後發現,電影製作中的數碼轉向,和一部電影進入資料館後不斷經歷物料轉變的過程(博士稱為「Archival Life of Films」)很相似。電影修復的過程中,影片不斷地以類比或數碼的方式複製,舊有影像被逐格取代,原有物料會被保存並收藏,平時可展示於電影院或串流平台的只會是一些新的拷貝或數碼檔案。其實這種不斷取代舊有物料的工作,是電影行業及電影資料館固有的:以前從原有拷貝轉到新底片,再轉到新拷貝。在這些過程中,技術、格式、色彩和聲音系統在整個電影歷史中一直被必要地轉換,而最近碰巧也包括了數碼技術。

博士以一段講述EYE電影博物館修復過程的影片作結,舊菲林經過物理修補、掃瞄再進行數碼修復。她強調數碼轉向並非指物料不再重要,因為數碼電影仍需要影像載體,亦要以不同的器材和工具去觀看,數碼電影並非取代菲林電影,是承繼了的菲林的傳統。

EYE電影博物館的電影修復過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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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期彩色默片的保存和展示/數碼時代的電影資料館(一)
早期彩色默片的保存和展示/數碼時代的電影資料館(二)